1968年的一个夏夜,少年何猷光随父亲出席澳督府的豪华酒会。白色西装映衬着他俊朗的面容,露齿一笑时,宾客们不约而同地投来目光——这孩子,将来必定掌舵何家。有人低声议论。十三年后,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少年,却在葡萄牙的山路上命丧黄泉。1981年8月,新闻电台反复播报那起双尸车祸,震惊了整个香港:赌王的长子与儿媳在异国遭遇车祸身亡,司机逃逸,疑点重重。而何鸿燊,却仅礼貌地感谢警方,随即沉默,令人费解。 往事,要追溯至1937年。那一年,出身葡澳名门的黎婉华在舞会上邂逅了刚从香港大学辍学的何鸿燊。她的家世、容貌与修养无不令人倾心,而他俊朗的外表与蓬勃野心,也让这位澳门第一美女愿意放手一搏。两年后,他们在圣老楞佐堂喜结连理,嫁妆与家族人脉助何鸿燊走出低谷。随着贸易、航运及博彩事业开花结果,何家迅速跻身澳门名门。1945年,长女何超英降生,但家族仍盼男丁;一年后,罗伯特·何猷光诞生。父亲为他取名Robert,以示对何家前辈何启东的致敬,野心昭然。男孩聪慧早熟,学业、骑马、射击样样出色,更继承了父母的俊美外貌,和姐姐合影时仿佛杂志封面上的芳华。 命运的转折悄然而至。1957年,黎婉华因结肠炎病痛缠身,多次手术后体态消瘦,逐渐失去家中话语权。同年,38岁的何鸿燊以需要女主人料理繁务为由迎娶了仅14岁的蓝琼缨。旧例尚存,一夫多妻合法,外界虽有非议,却无可奈何。1973年春,黎婉华回葡萄牙探亲,却在里斯本郊外山路遭遇车祸,颅部重创,昏迷数周。医生向家属预告凶多吉少,何鸿燊闻讯后仍在香港应酬,三日后才飞至床前。勉强苏醒的黎婉华口中,仅吐出一句:光仔要小心。此言,成了多年家族中的隐秘话柄。 八年后,母亲的预感似乎成真。1981年8月,一辆奔驰失控冲下葡国海边悬崖,何猷光夫妇当场身亡。警方报告显示,夜雨路滑且超速导致事故,但车辆制动系统曾遭非正常改动,司机行踪不明,更添蹊跷。
澳门的霓虹依旧闪烁,赌桌每日翻覆输赢。有人感慨,何家半世纪的荣光与暗影,与这座城市的燥热与迷离一样,再难说清。至于那场夏夜车祸,作为父亲的赌王选择沉默,也许正因为在商场里,得失的喧嚣远胜亲情的呼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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